过了一会儿,沈欣轻声问道: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韩若雨说:“我对电话里说,姓韩的老头子是死是活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顿了一会儿之后,韩若雨说:“沈欣,你知道吗,当初他抛弃我和我的母亲,去了国外,娶了一个非常有钱家族的女儿。”
“我母亲去世,我进福利院,上初中,高中,一直到大学,才重新得到他的消息。”
“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“他良心发现?”
“为当初的事情感到愧疚?”
“不!”
“都不是!”
“因为他和那个外国女人唯一的儿子,喝醉酒,在市里开跑车,出车祸,死掉了。”
“唯一的孩子去世,白发人送黑发人,那个外国女人伤心过度,精神出现了问题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他找到了我。”
“我和他见面之后,他第一面,没有问我的母亲,没有问我过的好不好,而是以一种施舍的姿态对我说,好好做他的儿子,他的资产,都会是我的。”
“现在,他得了绝症,要我过去陪他。”
“沈欣,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沈欣一时语塞。
沉默许久之后,沈欣才开口:“若雨,我不是你,我没有经历你经历过的那些事,所以我不能替你原谅,或者替你怨恨。”
“怎么选择,完全看你自己的想法。”
沈欣望着韩若雨,说:“我只说一句,如果你不去陪他走最后一段路程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!”
韩若雨摇头:“他就算现在咽气,我一眼都没有看他,我也不会后悔!”
“若雨,你听我说完。”
沈欣继续说道:“我说的后悔,并不是因为你没有给他尽孝而后悔,而是你因为没有治疗自己的心结而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