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雅静静地看着他,不说一句话,她想听听他到底要怎样说。
“虽然我和他不再是恋人关系,可凌霍两家本来就有生意上的往来,再加上这次她出手相助,凌氏才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,我给你说过,只爱你一个人,就真的只有你,有些东西并不是非黑即白,现在的她也不是过去的她,很通情达理,再也没有什么要求,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,让我完全不搭理她,真的有些困难……”
凌爵风难过地闭上眼睛,他只想拥有一份正常的男女友谊都不可以吗?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他的苦衷呢!
“难道因为她的帮助,你就要热情回馈,如果这样情愿标书不是我们,我接受不了你心里还有别人,如果这样,不如我退出成全你们好了。”
“洛雅你别总是这样无理取闹,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推心置腹的说话,非要搞得这么紧张,怎么说她也是真的爱我,让我绝情绝义的确有些困难。”
“你忘了自己说只爱我一个,为什么要和她纠缠不清?”洛有紧紧咬住嘴唇,有些痛苦的质问。
“你是不是不论怎么都不相信我?我跟她只是过去,我的心从来没有被她占据过,如果说我狠不下心那也是因为她对我情深意重。”
洛雅身体瑟瑟着,原来,他们有如此情深意重,在这样的刻骨铭心里,她又算什么呢!
凌爵风有些受伤的看着不再温顺、不再柔软甚至不再善良的洛雅,也许,都是自己的错,让本来美好的人儿变得不再晶莹透明。
“难道说,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意外而已?”洛雅苦笑着,她忽然对自己的存在痛恨起来,如果没有她,一切岂不是很圆满?
凌爵风揽住有些摇晃的她,带着破碎笑容的她,让他如此的疼惜,在复杂的意识世界里,他清晰无比地辨别出了,疼惜与疼惜,迥然不同的意义和感受。
“你的出现确实在意料之外,但是我却为了这个意外,变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。”他在她耳边叹息着,依旧沉痛的声音了充满的欲罢不能的爱意,“多希望能够少爱你一点,你也不会如此痛苦了!”
洛雅轻轻抽泣起来:“得不到你的爱,我才痛苦,你是什么逻辑啊!”
“既然我们都渴望彼此的爱,为什么还要闹别扭呢。如果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,我们岂不是错过太多?我们应该好好一起,夫妻同心其利断金。”
已经恢复正常的他‘循循善诱’,而单纯的她已经早把心里的气搁在一边了!看来,在爱情里,总会有一个人要被牵鼻子走,他们之间,这个人注定是她。
“你和她业务上的事情我不反对,毕竟她为了你付出那么多……但是我不能忍受你用超越朋友的态度去关心她。既然你选择我做你的伴侣,那么你就必须做到专一。”洛雅无可奈何的妥协,她知道他的脾气,顺着她们才可以和平相处。
她也聪明的开始对他约法三章。“我不是要限制你接触异性,但凡事总有个尺度。你知道什么对感情的杀伤力最大吗?就是婚外感情。”
“老婆,我知道了!以后再不会了!不论在哪里我都带上你,不会丢下你一个人。”
凌爵风信誓旦旦,洛雅内心依然忧愁,经历的挫折越多,向前迈进的步子越胆怯,她害怕极了。
“你爱她吗?我指的是当初……“洛雅有些艰难地问,这样的问题对他或是对她,也许都是心头的一道伤。
“当初谈不上爱,以前我对女人有偏见,你也知道我给你说过我家里的事情,妈妈让我对所有女人都有种偏见,从骨子里有种淡漠疏离,我对诗阳大概只是一种习惯!”
洛雅点头,想当年他也只是一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,而且他的过去,她没有权利去过问,只要她们以后可以好好在一起就好。
“可是,你要对她好,也可以用别的方法。”而不是以身相许,这句话她无法说出口,毕竟霍诗阳有恩于他。
他抚了抚她的秀发,目光深幽,旧事重提,无疑让他心怀沉重:“我希望老婆可以是聪明理智的。”
“可是,爱情是自私和排她不是吗?”洛雅有些沮丧、有些……嫉妒。
“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孤独一生,我对任何的女人做到无视。直到遇见了你,我的生活全部乱了,不再自信笃定,不再冷静把握,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永远清醒的我。”
叹了一口气,他好像在对自己失望:“你成功的瓦解了一个男人的意志。”
他的话像是自嘲,又像是恭维,想来任何一个女人听了,心,都会不由自主的飞扬,她也不例外。
“可是,这样复杂的感情,我已经应付不来了。”她虚弱地望向他,不知道,她还能够坚持多久。
“你不需要费神地应付,只要你相信我,一切都变得简单。”他轻轻将她拉入怀中,此时此刻,面对面,他仍被思念折磨得异常难受,这样的肌肤相亲,感觉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。
洛雅疲倦地闭上眼睛,这个温暖的怀抱,无法给她安心的感觉,她总是在猜忌中沉浮,在忽喜忽悲的情绪里游**着,好像永远也靠不了岸。
即使她相信他说的话,她也无法保证,今后在他对霍诗阳付出关心的时候,会是怎样矛盾的心情,何况,直觉告诉她,霍诗阳的意图远没那么单纯。
白天,凌爵风上班走了后,洛雅主动回了凌家一趟,结婚那么久虽然她们的关系没有大的改变,她还是想处理好跟她们的关系,下午陪大妈逛街。在明亮宽敞的商场,悠闲地边走边看。
凌建业的态度依然还是不冷不热,相对而言大妈态度就温和多了。
两人走走停停,大妈显得特别宽厚,这也让洛雅特别欣慰,不管怎么说大妈对凌爵风还是不错。
“洛雅,最近风儿的工作比较忙,如果有时间,你们二人出去散散心吧。年轻人不要总是闷在家里。”敏感的察觉到小夫妻可能出了问题,虽然凌爵风不是她儿子,但毕竟自己曾有愧于他,何况现在大女婿是总裁,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。
“快过年了,家里有好多事情,我们走不开啊。再说,大过年的,不能把你和爸爸扔在家里不管啊。”大妈的良苦用心她全然明白,她仿佛知道她们最近关系有些紧张。
“咳,不用担心我们,你们有你们的生活,我们有我们的乐趣。我和你爸爸都商量好了,我们也可以去度假,再说还有你三个姐姐相伴。”
“大妈,现在我的身体也不方便,只有等孩子出生后再说了。”
“洛雅,风儿我了解,从小到大,没有什么能够左右得了他,他对你是真心的,而你也是因为爱才嫁给他,不要顾虑太多。有时一念之差,就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。”
随着语气的低沉,洛雅没有忽略大妈眼中的一抹伤痛。她的心不由一动,思绪又陷在另一个漩涡中,深深地伤神了。
“大妈,你有过铭刻一生的痛吗?”洛雅难耐不住好奇心,小心地问出口。
“谁都有过做错事,如果所犯的错尚能改过,那也不失为一种幸运,如果无可挽回,那就是纠结一生的痛了。”
她的眼里明显的写着悔恨两个字,那深埋记忆的往事就像无法摆脱的梦魇,纠缠了一生。午夜梦回时,泪湿枕巾,悔恨难当。
当初的事,即使错不在她,但她仍然被良心折磨了这么多年,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她一定会做出相反的决定,可是一切已经不可能回头了!
洛雅扶着大妈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,一贯雍容的大妈现出一丝苍老的神态,她看着,不禁一阵难过。
“珍惜眼前的,宽容地对待伤害你的,这样,你的人生才没有遗憾,而爱你的人会更加的爱你。”
她几十年的人生教训告诉她,只有宽容的女人,才能赢得男人永久的爱。
“可是,有几个女人能够做到呢?”洛雅喃喃出声,道理她都懂,但是做起来好难。
“洛雅,真的是你?”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,洛雅回头,眼前出现的人让她一惊!
何力在一群西服革履的精英人士簇拥下,缓缓走来。眼尖的他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边休息的洛雅,还有……旁边那个妇人,不用猜也能知道,大概是凌爵风的继母。
“何力……”洛雅不知所措,真没想到她们会在这里遇上。
何力踱步到大妈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,夹杂着一抹嘲弄。
洛雅下意识地挡在了大妈面前,她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,他对大妈好像有些不礼貌,担心大妈会有闪失。
大妈的呼吸变得非常困难,脸色越来越苍白,已经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妈……你怎么了!”洛雅看着逐渐下滑瘫软的大妈,惊恐地大叫,伸出手去扶她,但是却阻止不了她的晕厥。
何力被眼前的景象惊住,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番场景,他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,竟然将她吓晕了,难道他真都有这么可怕?
“快来帮忙啊!”洛雅对着定定地站着的何力喊道,后者只是在那里发呆。
而他身后的一群人已经在小声议论,没有总裁的发话,他们不能擅自做主。
洛雅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大妈,气急败坏地对何力吼道:“你是怎么会事?她有得罪你吗?你真的能眼看着她死吗!现在她只是个需要救助的病人而已,我不相信你可以冷酷无情到这个地步!”
一语惊醒了还在发愣的他,转身吩咐手下,很快大妈抬到汽车上,飞速驶向就近的医院。
洛雅不时焦急地查看着大妈的情况,随着大妈脉象持续微弱,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开车的何力阴沉着脸,今天的情况太过复杂,没想到会碰到她们他有些措手不及,无论如何没想到,会遇上这一幕。
没几分钟的功夫,车子就抵达了最近的医院,以最快的速度,大妈被推进了急救室。
轻嘘一口气,洛雅有些虚脱地坐在了椅子上,抬眼看向何力,后者的眼神复杂而阴霾重重。
“谢谢!”洛雅轻声开口,她此时心中已经确定,他终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,骨子里,他仍不失为一个善良的人,只是,习惯用淡漠疏离伪装自己。
“不用谢我!我……不是心甘情愿救她的!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管她。”何力颇有些无奈,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。
洛雅了然地笑了一下,这点,他和凌爵风还真是像极了,明明是一个善良的人,却要故意嘴硬。
不久,凌爵风与凌建业相继赶来。
匆匆而来的凌爵风惊诧地看到洛雅身边的何力,眼眸中的焦急被高度戒备所替代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不客气地上前问道,语气中充满了敌意,他不喜欢何力,这个人却总是闯入他的生活,有他的地方他就不安。
洛雅拉住他,急忙解释:“不要乱发飙,我和大妈在逛街,大妈忽然晕倒,多亏了何力及时出手相救,不然就麻烦大了。”
凌建业一门心思都在急救室了,本来没有注意到何力,在凌爵风极不友善的开口后,他将头转向了何力,有些迟疑的点头:“谢谢这位先生救了我太太,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。”说着递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给何力。
凌爵风将目光停留在洛雅的脸上,像是希望看出些什么:“无缘无故的,大妈为什么会晕倒?她身体不是好好的,怎么会这样?”
洛雅将凌爵风推到一边,并示意他小声:“大妈有高血压,你是知道的,真的与他无关。”
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,洛雅与凌爵风父子连忙迎上走出来的医生。
“病人因为情绪不稳定,导致了血压骤升,心跳加快,引起了脑部暂时性休克,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,家属可以进去探视,但是不要喧哗,要保证病人的绝对安静。”
医生嘱咐过后就离开了。凌爵风和凌建业先后步入病房。
洛雅看到转身欲走的何力,轻轻地叫住了他:“何力,真的谢谢你,你是个好人!”
“从来没人说我是好人,况且我也不屑于做什么好人,今天只是一个意外,。”何力无所谓地耸耸肩,今天的意外之举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,如果没有洛雅,他不会如此的心软。
“即使是这样,我仍然要感谢你,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何力,大师兄真的谢谢你。”洛雅发自内心地一笑,每次在她最糟糕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。
凌爵风推门而出,冷冷的目光里有着说不清的疑惑:“你,进来一下。”强硬的语气蕴含着诸多的不耐与漠视。
何力依旧靠在墙壁上,同样冷漠的眼神回视着他,即不说话,也没有走的意思。
洛雅担心地望着凌爵风,这又是怎么回事?
凌爵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:“大妈已经醒了,她让我叫你进去。”
洛雅随后走人病房,已经醒来的大妈半躺在**,脸色依旧苍白,呈现着病态。
何力和凌爵风对视了一会儿,有些冷冷的说:“应该恭喜凌先生心想事成了。”
“我应该说谢谢你还是说请你离我远点儿?”凌爵风也不客气的回敬对方。
两个男人说话都特别简短,却字字句句争锋相对。
“不用你说,我就知道远一点,你以为我愿意出现在这里,如果不是看在洛雅的情面上,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。”
凌爵风冷冷地说道:“咱们应该算是两清,在你一次次地算计凌氏,几次将凌氏推到绝境,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偿还的差不多了吗!”
洛雅惊讶地看着凌爵风,原来,他什么都知道。一段时间以来,她的担心,都是多余的。
洛雅的出现让凌爵风有些不耐烦:“你怎么出来了?不在里面陪大妈说几句话?你出来干什么?”
何力一把拉过洛雅,有些不高兴的说:“凌先生她是你太太还是你家的佣人?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说话。”
凌爵风一把将洛雅重重的拉在自己身边,没好气道:“她是我太太,怎么说话不需要你教,这里不欢迎你,请你离开。”
<!--PAGE10-->两人针锋相对,剑拔弩张,谁也不肯退让。
<!--PAGE11-->